谭永林摇头,一脸的颓丧:“陛下不知道怎么了,前天批阅完奏折已经是深夜了,忽然说想去椒房殿休息,老奴寻思着陛下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就吩咐轿辇去了。”
“陛下一如既往的站在椒房殿面前出了一会儿神,抬脚进了椒房殿,可刚走进去,就忽然身体一晃,老奴立刻上前扶陛下,太医院的院正连带着好几位老太医都看过了,说无计可施,这是脑淤之症。”
沈明庄深吸了一口气,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疾步出了大殿,去找了贺文清过来。
贺文清没想到皇上已经躺好了,还想说怎么算的这么准,就发现情况不对,这哪里是等着的啊!
“贺文爷爷,陛下的身体,就拜托了。”
贺文清的那枯爪似的手把住姜妄的脉搏,没有说话,好半晌才松开,淡淡的说了一句:“取心头血那庸僧,就该乱棍打死。”
沈明庄一听,心就更沉了。
贺文清却不和她废话,道:“你若是信得过我,人交给我,这里你别乱插手,我想法子救人,你若是信不过我,就自己想法子吧!”
沈明庄当然是信得过贺文清的,否则也不会这样大费周章的把人给待会京城来。
沈明庄深吸一口气,咬咬牙,下定了决心,深深的看了躺在那里的姜妄一眼,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对贺文清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贺文清倒是没想到这小妮子竟然这么痛苦,看样子也是真的信了他。
沈明庄想到姜妄辛苦打下来的这片江山,想到他曾经说过的那些憧憬,想到这朝堂上虎视眈眈的豺狼虎豹,想到年纪尚小惶恐不安的儿子,她的脊背渐渐的挺直,眼神愈发坚定了起来。
越是这种危急的关头,就越不能着急,她昏迷不醒的那五年,是姜妄坚定不移的守着她,保护她,如今他撑不住倒下去了,就该她站起来护着他了。
沈明庄觉得,自己好歹也算是一国之母,如果遇到点事儿就垮了,她何德何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又何德何能胡受天下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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