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荣看着方母,声音有些缥缈。
方母闻言,又露出迟疑的神色来,“这……”
“怎么,我这个姨母都不能见见自己的外甥女了?”
这话一出,方母顿时就有些慌张起来,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就是孩子太小了,又加上出生的时候太折腾了,身体不太好,病恹恹的,这会儿乳母抱着在屋里呢,我也是怕夫人担心啊。”
她哪里真的和沈明荣硬来啊,沈明荣是国公夫人,按理她见了是应该行跪拜大礼的,沈明荣在沈明娥这件事上已经表现出了对方家的不满,若是现在再阻拦着她不见,只怕是要把人给得罪惨了。
儿子能不能继续考功名是一回事,若是真的得罪了这些权贵人家,她家里就算有薄产又怎么样,家里现在最大的进项还是靠着荣国公府的面子做的棉花生意,若是荣国公府不高兴了,她担心这个生意也坐不了了。
“既然夫人不嫌弃,那我带夫人过去看看吧。”
沈明荣见她点头,神色稍缓,起身跟着方母出了厅堂。
方家并不大,三拐两拐就到了后面的正房。
正房沈明荣来过,之前沈明娥生孩子就在这边生的,睹物思人,看到方家正房,沈明荣就不禁想到那天沈明娥生产的场景。
世事沉浮,也不过弹指一霎,有的人兴许不经意的就被生命中的一个浪潮给打翻,有的坚韧如蒲苇的还能爬起来,有的就再也不能重新站起来了。
沈明娥就没能再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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