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肠·衬的眼睛又都转回来了。上下打量。“他是活着的。”他做出判断。“一名活物——一名消耗者来到这里。而我们并没有及时的发现他……他是如何隐藏气息的?”
死灵凑了上来,近的可怕,爆裂的死皮和血肉裂痕中翻出的烂肉清晰可见。他那张大脸边缘接缝处散发出的味道比希舒想象中的还要难闻十倍。
希舒一边默默地停止呼吸,一边用余光扫着脚边——刚刚尽职尽责,一直被他当做载具的老鼠肚皮向上,翻倒一边,死状相当安详。
它到死都是一只普通的老鼠。被恶魔在死亡之地在手心玩弄,被天使附身,当飞船开着到处跑的普通老鼠。
真的有谁可以经历这样跌宕起伏的一生,然后还保持这么普通吗?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漏想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普通的老鼠现在死掉了。伸肠·衬自动忽略了它的存在。
但它刚才是活着的。
啊。
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不然他怎么能存在于它身上呢?在他操纵着它行动时候,他早就默认它是和他一样的活物了。在他举起它毛绒绒的小爪子,甩着那根光滑的尾巴的时候,他早就默认了这件事——
甚至更早,在他看到它在恶魔的手心跳舞的时候,他早就知道它是一只活着的,普通的老鼠了。
他知道,但他并没有发现。
希舒瞪着眼睛看着伸肠·衬,感觉刚才准备好的发言乱成了一团。伸肠·衬是死灵,那些来到房间,一路经过的家伙们是死灵,远处发出哼哼声的幽魂是死灵。这里是冥界。当然没有生灵。除了以查因特·辛卡德斯都这个显眼的囚犯。还有他这个非法闯入者之外,一切都应该是已经死掉的状态才对。
他把“活着”这件事想的太理所应当了……和他一起同来的,所有的天使也都没发现。因为他们都活着。
他们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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