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鄢懋卿和罗龙文不能被拿下的关键,站在党派的利益上,无论核心人物有没有罪,都得无罪。
既然如此,一个个问题就纷至沓来:
“倭寇证人从哪里来的?刑部和御史台是否早有配合?”
“陆炳执行陛下的意愿,但此前的私交,能否让锦衣卫暗中相助,高抬贵手?”
“此事幕后,是不是徐阶在指使?倘若真是此人,能否利用姻亲订婚,令他身败名裂,扭转局势?”
这每个问题的背后,都是千头万绪,严嵩想着想着,就低下脑袋,胸口发疼,禁不住操起江西乡音,狠狠骂那个儿子:“不省心的崽里子,大好的家业,要败在他的手上了!”
欧阳氏眼见这位难得地发火,赶忙自承错误:“怪我没有教好庆儿,为家中惹了那么多的祸事……”
严嵩苦笑:“不怪夫人,老夫也管不住,庆儿终是不比我们,我们是熬过来的,他年轻时得了势,眼中就容不下别的了……”
正说着呢,脚步声从外传来。
一群人来到房外,为首的正是严府的管家,身后跟着一群奴仆,都是平日里忠心耿耿的心腹。
欧阳氏听觉还未退化,听出了那脚步声带着几分慌乱,全无往日的整齐,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为严嵩抚了抚胸口:“老爷放宽心,大风大浪,总会过去的!”
严嵩挤出笑容:“为夫省得,这些事你别听了,回房吧……”
待得这位夫人收起碗快,转身离去,管家入内拜下:“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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