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此时亦是同理,当嘉靖每天嗅着寿桃的味道,又不能真正得以长生时,立刻将寿桃撤下,以摆脱对此物的依赖。
想着小时候的往事,一尺高、七尺宽的白玉圆榻印入眼帘,在圆榻的外圈地面上,按照乾兑离震巽坎艮坤的顺序,镶嵌着紫金砖。
这就是平日里嘉靖修炼打坐的太极八卦床,但此时床榻上空空如也,反倒是神情有些憔悴的吕芳,从后面转了过来。
陆炳露出一个请教的眼神,吕芳给了个小心的回应,轻声道:“都督请随老奴来。”
这位面容和善的老太监,将陆炳引入大殿左侧的里间,透过薄薄的纱幔,恭声道:“万岁爷,陆都督到了。”
纱幔里传来一记清悦的玉磬声。
吕芳轻轻掀开纱幔,陆炳整整衣襟,往里走去,进入后立刻拜下:“臣陆炳叩见吾皇万万岁!”
嘉靖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文孚,起来吧!”
陆炳不敢起身:“臣有负圣恩!愧对陛下!”
“不怪你……起来!”
嘉靖的声音由远及近,来到面前,伸出一只修长却略有些枯瘦的手,拉着他的肩膀。
陆炳自然不能跟嘉靖抵抗,顺势站起,稍稍抬头,看着这位天子的面庞,不禁露出真心实意的担心之色:“陛下清瘦了!”
确实削瘦了不少的嘉靖澹然道:“朕排出了些污秽,修为又有进境,倒是你去了趟东南,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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