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好。”
月季想了想:“有件事要跟您说句对不起,那幅仙鹤图毁了一半……”
“画和人一样,自有定数,你也不必惋惜。”董寄书宽慰她。
董家小侄孙在浅水湾住了段时日,老古板脾气倒是好了不少,如今跟她说话不再夹嘲带讽的。
朴悯热汤下肚,春风得意,抢过她话头:“吃饱带你去看老头的画室。”
月季一听登时感兴趣,她来浅水湾好多次都没机会见识。
董寄书也不拦着,只冷笑呛声:“你还有闲情逸致来我这撒野,看来那位胜券在握了。”
月季这厢刚放好碗筷,朴悯就牵她起来,笑了下,顺着话答:“我说什么来着,别看董老师成天避世,其实心里头门清着呢。”
“臭小子!”
董寄书骂他的话全然被丢到脑后,朴悯脚步轻快。
画室在地下一层,两侧壁灯挂着十几只透明沙包,里面塞了热水烫过的菖蒲和柚叶,味道香甜辛辣,用来驱虫。
大门没落锁,甫一推开油墨气便压得人绷紧神经,屋内陈设简洁,左侧橱柜挂了一幅四虎齐来图,雪山月夜,意境悠远。
朴悯瞧她看得认真,无端起了促狭之意,食指一挑弹她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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