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靖迎上倪少翔若有所指的笑容。
倪宽这一两年来多多少少听身边人说起过何靖。无非是社团里口耳相传,何靖打架如何勇猛,替张永强摆平过多少难缠赌鬼。至少在张永强把持赌档期间,该收来的钱确实一分不少。这次连倪少翔也亲口提及何靖,他不得不审视这个之前一直未认真留意过的年轻人。
何靖淡淡开口,“倪少过奖了,为大佬做事是应分的。”瞥见倪宽目光,对上后移开眼,俯视张永强手里那杯氤氲热茶。
心中暗忖,倪少翔果真浅薄无聊。堂堂男人大丈夫,玩什么挑拨离间的幼稚把戏。
“阿强,你出来混不是靠拳头的,是靠这里。”倪宽保养得当的身材稍稍前倾,没有因动作挤出失态的腰间赘r0U,食指轻点太yAnx,“你做堂主的,要怎样守住地盘,不需要我来教吧?整个港岛不止我新义一派,个个都想做大做强花开富贵,光靠拳头?一枪崩得你面目全非,扔进东博寮海峡连收尸的人都认不出你。”
“是的,是的,倪老教训得对。”张永强没有抬头,声音嗡嗡然似战败的斗J。
“阿爸,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大不了让阿强也带人去抢几个14K的档回来咯。”
倪少翔说得轻巧,给张永强铺下难行台阶。张永强只能接话,“倪少吩咐,我绝对照做。”
倪宽感觉自己确实老了,居然也有心慈手软的时候。若不是下定决心退休,也不会就此放过张永强。他站了起身,屋里目光随之抬起,伸手接过那盏凉了大半的热茶。
“阿强,这杯茶是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轻抿之后放到茶几上,“生生XX做人,这个位置你不想坐了,大把人想坐。”
茶叶随话音沉到杯底。
离开倪宅之后,何武开车把张永强和何靖送回太平道的应记茶餐厅。
玻璃双开门一如既往铺满油渍灰尘,只有年廿八洗邋遢才会装模作样擦拭几番。青白相间的马赛克小瓷砖,人造皮沙发磨得褪sE。被一根生锈铁线堪堪吊紧的风扇,开到三档就咿呀鬼叫似夺命追魂,常让食客误认是武林失传已久的血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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