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及笄那年，阿耶为我做过一盏走马灯，他亲手绘画了十二幅大漠楼兰送予我。”

        曲小九举着手中的走马灯，递到沈砚归眼前：“我很喜欢这盏，无需再瞧旁得了。”

        只见这盏走马灯上粗粗绘了些西域诸国的轮廓，委实称不上JiNg致，是小贩因着沈砚归连对数道灯谜而额外搭上的一盏落了尘的花灯。

        沈砚归眸sE一暗，伸手接过曲小九递来的走马灯，小心地用衣袖将灯边的落尘一一拂去才递还给她。

        灯火掩映下，沈砚归面若冠玉的侧脸熠熠生辉，曲小九只觉心口莫名的闪过一丝悸动。

        灯市不止是赏灯猜灯谜，河岸边放孔明灯和长明灯的亦不在少数。

        沈砚归瞧了眼岸边冉冉升起的灯火，偏头问她：“九儿可要去祈福许愿？”

        曲小九摇了摇头，低声道：“我素来不信神佛，许愿祈福不过是个慰藉。”

        沈砚归喉头一滚，双手情不自禁地揽着她单薄的身子，在她耳侧轻柔低语：“你可以信我，我——”

        “沈砚归，我们去吃酒如何？”曲小九不着痕迹地从他怀中cH0U身，扬着明媚的眉眼，笑问他。

        “好。”沈砚归无措地收回手拢在袖口，指尖深陷进掌心，他一瞬间僵直的脊背忽而松缓，低沉着嗓音应了她。

        画舫自会备上酒食，二人回了船上，沈砚归吩咐了一声，那画舫便慢慢悠悠地划远了些，还特意离那些个寻欢作乐的画舫隔了不少距离。

        曲小九盘膝而坐，掀了帘子远望西凉河的无边夜sE。她一手懒支着下颌，一手晃着浅斟了一小杯的清酒微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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