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错了。
李岩廷到死才明白,李修祁真能状若疯狗,只为了一个女人。
他一直以为,李修祁与他的争斗,是为了那把龙椅。
他自认为看透了弟弟的野心。所以在朝堂上,百般刁难,处处掣肘,甚至不惜勾结敌国卧底,想借敌军之手,让李修祁死在那个向来攻无不克的战场上。他做得干净利落,自以为天衣无缝。
可对方活着回来了,且全都忍了下来。
边关苦寒,粮草被克扣,援兵被调走,李修祁领着残兵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回来之后竟没有发作。只是沉默地交上战报,然后转身回了府邸,仿佛那些暗箭从未存在过。
李岩廷那时心头不安居多,混着复杂。他隐约觉得,弟弟心里,大约还是存着几分亲情的。若非如此,以李修祁的性子,早该提刀杀上门来了。
于是,李岩廷开始示好。
当意识到自己斗不过这个弟弟的时候,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上了他的喉咙。他怕李修祁与他彻底决裂,怕那条疯狗翻起旧账,怕自己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保不住。
朝堂上不再刁难,反而处处退让隐忍,只等这人松懈,等到那时再一击毙命。
就连那些关于马月月与李修祁的风言风语、那些让他头上泛绿的传闻,他也可以装作听不见,甚至笑着与弟弟把酒言欢,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李修祁却因着战功,势力越大,朝中半数官员都成了晋南王的簇拥。李岩廷坐在龙椅上,冷眼看着,日日寝食难安,妒意恨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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