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牛车上,手持着霍坚摘给她的大叶子遮挡日光,辛秘在铺着褥子席子垫得平平整整的木板上昏昏yu睡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霍坚“铿”的拔刀声。
她倏地睁开眼睛,警觉地放下大叶子,靠向男人身后,一系列动作都是这一路上不断被人追赶养成的反应。
温热宽广的后背挺得笔直,他叫停了步子走得又轻又稳的牛,锐利的目光直直S向路边的g草丛。
一言不发,但杀气b人。
僵持了一会,草丛里似乎有人发出屈服般的叹息声,接着那团枯hsE的衰草动了动,冒出一个人来。
白净的脸颊,细眉细眼似乎在坏笑的痞气容貌,正是上午辛秘瞥到的那个男人。
“是你。”她高高挑眉,上下打量着他。
这人换了一身衣服,不是庙里那套一看就是穷困流民的粗布短打,而是一身细棉长袍,虽然不是什么顶好的衣料,但在平民身上也算是撑得起场面的好衣服了。
霍坚没有出声,神sE波澜不惊,似乎对有人躲在这里,而这个人还是熟人毫不意外,但握在刀柄上的手也没有松开。
“嗨,相逢即是缘分,诸位怎么绷着脸呢?”男人灿烂地笑了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寒暄一事霍坚不在行,他没张嘴,辛秘倒是有些好奇这个人曲折财运线下藏着的身份,g脆出言试探他:“对哦,确实挺有缘分的。孟县一别,上午刚看到你,下午你就出现在我们的必经之路的草丛里,好巧呢。”
“小姐这是什么话。”男人一点也不觉得被指出自己的行动很尴尬,反而笑得更爽朗了,唇角一g又是一抹带着点坏的潇洒:“大家都是从孟县出来的,难免遇到嘛。”
“至于上午的偶遇和现在这次……”他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无辜似的,“上午我本来看到你们了,但没什么人愿意跟我这种发Si人财的倒霉鬼做朋友,我怕你们觉得我晦气,这才没去攀谈的。”
“现在嘛,那是我走的累了,想找个便车搭一搭,结果回头一看又是你们……这不是太巧了,我怕尴尬,只好躲起来,结果这位壮士的眼力太好了,着实躲不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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