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口水哗啦啦淌在稻草上。
春岙正在熹微的晨光里用手指梳理长发,慢慢用细细的麻绳,将长发扎起来。
春晓看着他唇边微微的白痕,这是他刚刚用嘴咬着细绳,扎头发,留下的痕迹。
春岙打理好,发现春晓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微微皱眉。
“我不能吃。”他说。
春晓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印子,撇撇嘴。
春岙拉她下去练习走路。
春晓早上没吃饭,春岙放开手,让她自己走,她走两步,就摔了个大马趴,给脑门磕了个大包。
春岙将她捡起来,摇摇头,“笨蛋。”
春晓觉得他不是骂人,他是真觉得她是个笨蛋。
日子就在学步和赶路中度过,这群难民没有人拥有指南针,全靠直觉,中途遇到无法度过的山林便绕道,遇到山匪Si了些人,又有人跟着山匪落草为寇了,一群人一直在减少着。
最终抵达江南府外的时候,已经一年半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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