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意义不凡,轻而易举翻覆原本复杂又矛盾的一切,让它变得简单又合理。这让游宇路不解自己多年来的抗衡到底算什麽,他的努力化为泡沫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这世间的眷恋与割舍、对人的执着与信任、对生活萌生的柳暗花明又一村全都灭了。
受伤的心增生黑洞,x1走他对生命的坚持,真空分解他好不容易改变的心意。
他感受到心越来越空,有某些东西跟着r0U块一刀两断,全数顺着潺潺红sE流水隐入末端深不可测的、由眼泪组成的海里。
身T变轻了,他猜可能是因为正在放血,如果真的是的话,那就再多一点、再多一点,直至心脏和羽毛一样轻,直到如愿以偿飞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怎麽会因为身边有吴望和许煦晖所以放弃酝酿已久的计画?怎麽会以为他们有办法?怎麽会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呢?
所有的伤到最後都还是会回到自己身上,就算吴望和许煦晖付出得再多也一样,他们不是神,没有办法转移他的任何伤痛,只能站在岸上觑水下的他。
没有人可以将他断掉的手接到原位,没有人能带来希望,没有人能接手他的一切,没有人能救他。
他早就知道这世界是骗子,但他犯贱,竟又一次选择相信一切,自甘堕落成傻瓜。
脚一落轿车,游宇路抬首,第一眼见着四字──矿工医院。
之前就听过院名的由来:以前附近的山里蕴含h金,为挖掘珍贵资源,大量矿工进驻山林开始长期开挖作业,挖矿过程时常发生隧道崩塌或土石坍方等灾害,为抢救h金治疗时间,便在山脚下建设一间以骨科出名的医院。
当时他听听就过,没有细想故事的真伪,因为「医院」对他来说是个很遥远的词,在他的印象中,上一次出入医院是潘嬷癌症末期时,距离现在已有十载。
他记得去探病时他还在病房里看到同是来探病的潘禾青,分隔多年的他们早已生疏,交谈不过几句就安静下来,後来因为大人说病房不是小孩子该久留的地方,所以把他们赶回家了。
「医院」的印象就停在这里,他烙下「自己是小孩」的痕,产生「不宜久留医院」的印象,任其成为标签,黏Si在古板的脑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