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孙夏悸讲话的声音听来像极人生的最後一句话。
朱惠更慌张了,期期艾艾道歉,门外的单未末立即疏导,「夏悸,你忍着点,小惠,你一鼓作气坐下去再站起来吧。」
孙夏悸埋在底下的脸吓得皱在一起,正想哀怨地抗议,还未喊出单未末的名字,他的身T又扁了,朱惠是真的用力坐下来然後再站起来,孙夏悸觉得自己很像一块货真价实的跳板,但他没有弹X,恢复不了原状,用四脚朝天的姿势与一副生无可恋的脸说明了一切。
朱惠将卡住门的纸箱挪开,让门开大一些,至少是单未末能出入的空间,单未末没有急着进入,他知道让朱惠继续待在里面,孙夏悸只会更惨,於是他让朱惠先出来,她推托着说要帮孙夏悸的忙。
单未末难得严肃地讲出一句中肯的话:「你只会越帮越忙。」
「啊、好的。」朱惠听着命令,从夹缝中出来,换单未末进去。
单未末看着底下奄奄一息的孙夏悸头上还有两片纸板,他先用脚踢开了挡路的罐子才蹲下身伸手摘掉那两片棺材板。
「你缓一下,现在不能立刻起来,确认四肢还健全没骨折以後我再扶你起来。」
「……骨折?未末你说认真的吗?」孙夏悸声量小如蚁,单未末却听得格外清楚,肃正:「我有跟你开过玩笑吗?」
「……喔……」孙夏悸被问得无话可说,躺平在地,等剧痛消退,等麻痹的知觉慢慢回来。
他边等待边回顾刚才那一瞬空白是发生了什麽事,後才忆起是朱惠被他突然开门之举吓到了,所以失足。他的情绪和记忆还未回神,於是再用力往前回想进门以前的事,眼前浮现蔡黎明那张不协调的笑脸。
刚才要他等他一下的。孙夏悸急喊:「未末!帮我叫一下蔡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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