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三年五月。项家麒搀着段成钰,小心翼翼的走过踏板,又一次站在了欧亚航线邮轮的甲板上。
岸边是依依惜别的人群,然而并没有人是为他们而来。这两个人,也不需要离愁,他们终於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再看一眼法国吧。离开巴黎的时候,真的不舍得呢。”成钰看着港口的景sE道。
“是呀,好在能玩的地方,咱们都去过了。下一次咱们一定要去义大利。”项家麒似乎根本不觉得在法国拿的学位很重要,相反玩得痛快才不虚此行。他没有想到,这一次回程,他们今生再也没有机会踏上这片土地。此後的若g年,人人都因着战火而被改变了际遇。每个人的命运,都被裹挟在岁月的滚滚红尘里,没有选择的余地,没有逃脱的可能。
船行月余,又一次驶入红海领域。天气越发的燥热起来。船舱里、甲板上,似乎一切都要被太yAn融化了。
段成钰拉开船舱厚重的门。迎面而来的刺眼yAn光使她晕眩。她眯起眼睛,用手掌搭在额头上,挡住yAn光。
“您好,项太太。”门口的印度管家一个立正,成钰光顾着躲yAn光,并没有看到门後的他。这些人也不容易,这麽热的天,还要站在门口值守。
“项先生今天还好吗?”管家带着职业化的一脸关切。
“麻烦您惦记。他在里面休息。麻烦您不要进去打扰。衣服洗好就放在门口就好。若是有送餐的,也务必放在门外。他不喜欢房间里有饭食味道。哦,还有,船到下一站,麻烦您再买三打手帕来。要上好棉布的。浆洗好了,用太yAn晒乾送来。”
管家一一应承下来。成钰从小提包里掏出纸币,塞给他,管家满脸堆笑的道谢。成钰点头致意後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我们若是有事,会去找您。还是进屋子休息一下吧,这天气太热了。”
“还好还好,b我们印度还是凉快不少。”管家半开玩笑,冲成钰点头再见。
段成钰自己去餐厅吃饭。项家麒上船之前病了一场,如今虽然好了大半,可是JiNg神和食yu都没有完全恢复。前几日遇见了风浪,成钰自己还好,项家麒晕得昏天黑地。这些天明明已经风平浪静了,他还是吃不下东西,连饭菜的味道都闻不得。天气炎热,他JiNg神不济,几乎足不出户。
成钰只是点了简单的餐点。可能因为天气原因,餐厅里的客人寥寥无几。她找了个电扇下面的座位,吹着风,细嚼慢咽。
饭吃得差不多。门口摇摇晃晃飘进来一个长长的身影。一看那闲散的步态,自然知道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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