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街口、两个街口。一个路口、两个路口。一个红绿灯、两个红绿灯。

        他跟在我们身後走了至少三十分钟。

        「你们到底要去哪里呀？我们已经经过好几个捷运站了耶。」许又日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你才是要跟到什麽时候！」李齐珊忍无可忍，气得转身。

        见李齐珊气红了脸，许又日收起笑容。

        「你能不能给我喝杯饮料的时间？」他认真地说。

        「我说过我不想──」

        「你从不听我解释、不接我电话、不愿意见我，你怎麽知道你以为的就是事实？」许又日严肃无b。

        「我有眼睛，我自己会看。我有耳朵，我自己会听。」李齐珊抓着我的手颤抖个不停，「我拜托你放过我好不好！」

        许又日不从，「我好不容易见到你，你以为我在你的学校校门口等你，就不需要勇气？否则为什麽我不早点这麽做？非得要等到在生日会见过你，确定你内心还有我的存在後才来？」

        李齐珊将脸转到我这侧，她并没有看我，可是我能清楚看见她的表情。她咬着下唇，满脸委屈和不甘心，眼眶里头的泪水就快要溃堤。

        「那个，就当给我一点面子，先这样好吗？」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站到了李齐珊和许又日之间。

        「汤念心，我认同你想要保护朋友的行为，可是我必须……」

        「今天不会有结果的，你看齐珊用尽全身力气在拒绝你，也许你该适时退後一点。」我握紧身後李齐珊的手，用嘴型告诉许又日：「下次再来。」

        他十分犹豫，又想上前，但我摇摇头，食指从自己的眼角滑向脸颊，暗示他李齐珊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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