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麽圣上……要Si保他们？」

        寝殿又陷入Si一般的寂静。

        「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自打前朝就是如此。我朝开国，亦是倚仗他们的势力，才举事成功。」

        李烨拾起手帕，将手上残余的膏药抹净，兀自说着：「尽管本朝先祖试着架空他们，可全国上下，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以结交世家为荣。你看那些新进中举的，即便最後投靠林相，哪个没给世家递过g谒诗？世家的影响，远b手上的虚职来得可怕。」

        再者……李烨顿了顿。鹭鸣静静等他开口。

        「二哥如今在做的，与当年阿爷争储所为如出一辙。」

        拉拢官员，g结世家，染指禁军……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一一重演。李烨眼神一黯，捡起红绸把瓷药罐塞得严严实实。「有意思的事，阿爷不仅默许，还夸二哥监理南衙有功，yu行赏赐。」

        哪有什麽功？隔两天去看看C练情况，喊喊话而已，兵源劣质、纪律散漫的问题毫无解决，反倒藉扩军给世家子弟铺路。近来主理征兵，还任由世家明码贩卖军士名额、藉机敛财受贿。

        李烨再想到新政所遭受的百般阻挠，郁结更甚。

        「我的意图很清楚，世家必须Si。所以阿爷的意图也很清楚，若是我继续与世家作对，东g0ng，就不给我住了。」

        「可我们做的没错！」鹭鸣上前扯住李烨的袖子，拦在他身前：「夫君，世家这些蛀虫，包括各地的豪户，本就罪该万Si！他们在高位上每坐一日，普通人便难捱一日……」

        道理终归只是道理。「阿爷需要。」李烨面无表情，抬手m0了m0鹭鸣的头发，「没有他们，林相一派会做大到什麽地步？」

        鹭鸣语塞。她握了握拳头。李烨的衣角被攥得更紧了。

        「况且，当年废太子被毒杀，也是世家矫诏立功，阿爷不可能不买这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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