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四,离巳初还差一刻不到。周渠清按约定敲开了琼玉酒肆的包间房门。父母已落座桌边,一旁站着的四个大汉,衣着光鲜如常。周渠清拉开椅子,坐下,提壶给爹妈斟茶。「阿爷阿娘,在何府住的可还安心?」
「我们没有……」阿娘想反驳,身边一大汉立马咳了声,眼神凶狠。阿爷赶紧接过话头圆回去:「我们没、没有什麽大碍,就是……」
他见那大汉神sE缓和,继续嗫嚅:「就是府里的吃食,吃不太惯。这边那个……油荤少,清爽。」说完,迅速瞥了周渠清一眼,低头。
懂,前阵子在龙兴寺吃斋呢,可不是吗。周渠清给自己斟了半盏茶,喝的悠然:「别挑了,在何府好好住着,何相不会亏待你们的。对了……」
他抬头:「何相可说,啥时送你们回泸州啊?」
阿爷x1了口气,正yu开口又憋了回去,闷了几秒,只讲大概是西征结束後吧,战事在即,剑南动荡的很,何相觉得近半年都不宜返回。
周渠清心如Si灰:果然如朱天捷那厮所说,灭口是逃不掉的。按何相的计划,估计西征一启程立马解决,待西征结束,就送个骨灰坛回泸州。
……
「我有计划了!」李烨昨晚特意m0黑跑到营帐来商议:「老周,明天早上,你一定稳住何相和骆王的人。我保证,十六日亥正,你阿爷阿娘必出长安,绝不牵连到你!」
「属下……殿下大恩大德属下无以……」「行了别下跪,耽误事儿!咱找十二郎去。」
……
想到李烨的计划,周渠清提了提情绪,一笑:「那就听何相的。人家堂堂左相,看得远懂得多,自不会错。」
阿爷阿娘应了句,没再就回家的事继续说。接下来,便是例行公事地盘问东g0ng近况,无非是太子殿下去了哪儿,见了什麽人,东g0ng十率有什麽新部署。周渠清早有准备,这几日他天天没事就与h进套近乎,基本顺着h进透露的消息说,倒不太困难。
但有趣的是,今天竟一句「汤将军」也没提……周渠清暗暗松了口气:看来汤将军已经「洗脱嫌疑」了,甚好。
「听说,昨天城西着火了?」阿娘试探了句。周渠清点头,迅速瞥了眼屋内的仆从,只见他们表情如常,没有阻止。想来,於此事,何相对东g0ng的反应亦多有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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