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治真松了口气:看来刚才那俩小子没骗人,汤翰除了话少点,对公子哥们的娱乐消遣并无排斥。他把核桃转了个手,边摩挲边回想。
孔家二少原话是讲,「……翰哥儿平日一冷面阎王,内里啊,花花肠子也不少。他自个儿说的,军营里的军妓看不上,旷久了,难得回趟长安,必须多逛逛平康坊。」
而自家老大也说,汤翰酒後吐真言,前几日叫他爹盘铺子,不过是希望以後分家产别忘了有他这号人,汤家老大脸都绿了。「还有,喝高了点,就拿着扩军的事可劲儿夸,叨叨什麽各位以後去禁军高就,别忘了捞他一把。」
何治真暗笑:汤翰这小子,忙的鞍前马後,口口声声「为汤府谋划」、「为世家C劳」,结果都是给自己铺路。
给自己铺路就对了。世上哪有无私的人。
至於他昨天去了趟龙兴寺,给他生母上香……无妨,明日差人去龙兴寺问问,就知道他做了啥。
何治真端起清茶向汤三明一敬:「汤爵爷莫怪。翰哥儿毕竟年轻人嘛,血气方刚在所难免。」「老何说得对,血气方刚,哈哈哈哈!」
郑元见五位家主开始了新一轮的推杯换盏,识趣退下。
……
偏厅厢房内,汤翰斜倚床头,小云跪坐在他身边。隔壁,nV子的SHeNY1N一阵高过一阵,混杂着几名男子的低语——像是汤家大少与卢家那两位。熏香混杂着草药香不断袭来。
小云倒是不避嫌,打开床头的梨花木矮柜,取出一枚小「方砖」,一只兽纹瓷瓮,随後将脱去纸壳的「方砖」投入瓮中。「将军,隔壁连糜烟都用上了,您再这样乾坐着,露馅了怎麽办?」
汤翰听了这话,偏过头,细细打量起眼前的nV子来。年纪不大,卖乖讨巧却熟练的很。「这是何意?姑娘不想叫汤某露馅?」
「奴自是不想的。」小云低头,伸手去解汤翰肩头的盘扣,小手叫暮云灰的光缎衬得愈发白净。「好歹,薇娘也照应了奴三年。」
薇娘……「你是说,班氏?」汤翰哽住。
小云的眼圈也跟着红了:「一年半前,奴写了封报丧信,将军可曾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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