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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辅兴坊骆王府。
「是在下疏忽,竟忘了差人备茶,让您在会客厅乾聊了小半个时辰。」李景裕一脸歉疚,邀周渠清进了茶室,两人面对面落座主案。
「周卫率,平日里喝茶可有讲究?」李景裕一边问,一边斟了些清水濯洗茶盏。
周渠清低头笑笑,仍旧想着会客厅所说之事,随口一答:「没什麽讲究。骆王给沏的,周某来者不拒。」
「那今天,就喝点邕湖含膏吧。」
李景裕从竹制小盒里取出一枚「方砖」,慢慢掀开薄纸,茶膏上的金丝芽熠熠生辉。他见周渠清面露惊讶,有些难为情:「稀缺玩意儿,自是要装点得金贵些。这茶啊,从岳州来的,g0ng里总共只有八枚。」
「这麽好的东西,给周某一介粗人品尝,倒是玷W了……」
「哪儿的话。」李景裕笑着打断他的自谦,「若不是看在征伐突厥的份上,圣上怎舍得赏呢。换句话说,在下,还得好好感谢周卫率才是。」
他切下一小块茶膏,放入茶壶,悠悠注入开水,随後盖上盖子,轻轻摇动。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行家里手。
茶膏溶尽之际,李景裕突然想起了一件大事。「叫雁奴过来,给周卫率奉茶。」他冲门外招呼了句。
周渠清不解:「骆王,议事而已,何必弄得如此繁琐……」「周卫率,好茶呢,自然得由佳人来奉,才能品出个中滋味。」
李景裕眼角带笑,放下茶壶。周渠清明白,壶里头,浓茶仍在起伏动荡。
不一会儿,「王爷,雁奴领来了。」「让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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