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姊头从小在重组家庭中长大,没有亲母在身边,大概已经习惯了活得强势,不轻易让人看见眼泪,而是以愤怒替代。
所以她一口气缓过来後,冒着血丝的双眼就怒瞪明琛,凶巴巴地说:「再怎样她生前我也没有盼着她Si,她Si後我也处理了後事。凭什麽都说我不肖啊?」
明琛被瞪到有点怀疑人生,一时都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麽罪不可赦的事情,半晌才憋出一句:「我也只是看了你一眼……」
被凶得挺委屈。
大姊头:「……」
他这委屈样让大姊头忽然就熄火了。一阵冗长的沉默过後,她长叹了口气,兀自苦笑了起来。
「……也是,是我乱迁怒了。」
又道:「其实我也明白的。每个人都有苦衷,我也是,我妈……可能也是。又有谁能是真正的恶人,谁是真的永远不能被谅解?」
笑了笑,又说:「都是自己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而已。」
她这些话其实算是自言自语,未料明琛却怔了怔,听进去了,在心里反覆咀嚼了片刻。
「刚刚的你就当没听到吧,是我心情差,胡言乱语了。之前病床是你借的,这我知道,还没谢谢你。」
「不用。」明琛摇头道,又感慨:「你记忆力真好。」
他们仅仅在病房有过那一面之缘,医院医师那麽多,未想这人竟能将他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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