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琛微顿，喃喃重复：「恨你？」

        他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会儿还真的思考了起来。彷佛就像过去那样，面对後辈的任何提问，都会仔细的思考後，给出一个全面的、适切的答覆。

        「不，我不恨你。」

        他又浅浅笑了一下。笑颜清冷疏离，却依然那麽好看。

        「我只是瞧不起你。」

        晚上，明琛从浴室走出来时便听见手机铃响。

        他走过去接起来：「纪哥。」

        他和纪项秋两人都忙，确立关系後，有时两三天也没能见上一次面，都靠电话或视频──今天打的是电话，也还好只是电话，否则一接通纪项秋就要轰他去吹头发。

        『嗯，到家了？』

        「对啊，今天难得准时下班。」明琛捧着电话躺到床上，笑说：「开刀站了一天，差点走不回来。」

        明琛身边真的很少有这样亲近的人能够聊聊日常。他和苏璟玉、周弦关系好，但哥儿们之间也不会天天联络，更不会什麽大小事都讲。那太黏糊了。

        所以每回通电话，明琛都觉得自己可能会没话谈，但也许是纪项秋实在太会接话，也可能是两人都有一定岁数了，倒也没那种交往初期的尴尬感，交谈都很自然、舒服。

        话筒那边，纪项秋笑了一声，说：『让你住我这，我天天专车接送，你又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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