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琛一怔,把书接了过来。
入目是纪项秋那一手非常漂亮的yT字,字迹流畅而g练。
看见山时,你在山之外。看见河流时,你在河流之外。如果你能观照你的痛,你便开始自痛中解脱。
而後是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纪项秋。
那笔划锋利,字里行间却净是温柔,像一个猝不及防的偷袭,满溢而出,直接将人淹没。
「我看过这个,是一个现代诗人写的,忘了名字。」王苑如笑了一下,说:「是很治癒的诗,纪律师有心了。」
明琛拿着书,一时哑然,双目像似被那字句灼痛,手指都有点儿抖。
他的沉默让王苑如有点疑惑,还没来得及问,就听明琛忽然道:「我得……我得先回去。」
王苑如傻住了,见明琛把东西都塞进包里,一贯清冷自持的面上此刻看起来很急,眼眸中各种复杂情绪冲突交错,似有懊悔。
他说:「抱歉,你先自己叫车吧,不要等我了──抱歉。」
语毕,也不等人回应便转身离开,他推开咖啡店的大门,跨入雨幕中狂奔。
雨太大了,几乎是转眼间,他整个人就彻底Sh透。雨点打在脸上,有点儿疼,他觉得有点儿想哭。
他不知道纪项秋走了没,他们也没存彼此的电话。都奔三的年龄了,在暴雨中跑得跟演连续剧似的,想哭之余又觉得想笑,脑中想的是方才纪项秋似冷淡又似失望的表情。
他想:我太差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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