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义务在律师界中一直都存在着灰sE地带。」纪项秋想了一下,说:「譬如我的当事人要求无罪辩护,实际上却已经和我坦承了人是他杀的,凶器、动机都交代的清清楚楚,法庭上,我也只能坚持他无罪。」
见他说得轻描淡写,明琛忍不住问道:「这真的发生过吗?」
纪项秋笑了一下,没说话,但笑容中的涵义不言而喻。
明琛有点不可思议:「最後?真的判了无罪?」
纪项秋点头:「当庭释放。」又说:「没有切实证据,目击证人证词矛盾──罪疑惟轻原则。」
无罪推定,罪疑惟轻。这些明琛都听过,但还真没具T想像过,以为这是电影中才会上演的情节。
「那你……」
明琛说了两字,像是觉得不恰当,又闭嘴了。
纪项秋却理解了,点了点头。
「我也曾觉得矛盾,觉得愧疚。但看得多了,渐渐就能想明白了。我有什麽理由需要觉得抱歉?人又不是我杀的。退一百万步来说,我是律师,不是负责评断是非的人──误判的人是法官,证据不足是检方无能。我做了我该做的,没有愧对任何人。」
这话说得有点儿狂,但纪大律师也的确有狂的资本,只是平时低调,收着锋芒,并不常显露。
明琛咀嚼着这一段话,半晌真心实意道:「你真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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