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琛本来没注意听,但实在重复了太多次,念到他满脑子也都魔X环绕着:哦,x腔科要借一床病床……
学弟一路从十三楼打到七楼,表情都有点儿麻木。有些不借就不借,还凶人。说我们床位也很紧绷啊,哪可能方便?你哪位啊,g啥找我们啊?
那学弟就还得道歉:「好的,学长不好意思,打扰了。不好意思……」
明琛现在满床,所以电话没有打到自己这里来。但他印象中,自己有个病人应该明天清早要出院。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如果学弟那边的病人愿意在急诊病床将就过这一晚,其实是可以借的。
倒不是他真的多有同理心──只是学弟在那打半小时电话了,实在是有点可怜。
连程泓都悄咪咪地听了一耳朵,和明琛小声啧啧道:「没想到你们医院是这种画风啊。」
明琛视线没从伤口上移开,反问:「什麽画风?」
程泓一时也说不清楚,想了下才回答。
「就,医生嘛,我以为都活得很超然啊,工作就是救人,应该两袖清风,充满仙气,哪需要打这麽多官腔……根本和普通公司差不多啊。学生时期个个都是顶尖的吧,现在跟个上班族一样被老板骂、被前辈骂,还得低声下气,服务业似的……」
明琛听着他满嘴成语,觉得有点好笑,却又莫名有点儿难受。
他笑了笑,说:「哪都是一样的,能有多超然。」
程泓还是个大学生,没见过多少社会的现实,感慨道:「常明医学院是多少人的第一志愿欸,结果和想像的也不太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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