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结束时,时间也不早了,林老喝得多,这回倒是没叫车,难得地打了电话请老伴儿来接。不久就见一个妇人开车过来,把林老扶上车後,又回来和明琛寒暄。
明琛礼貌地叫人:「师母。」
师母姓沈名安,是一个和蔼心善、温雅柔和的妇人。林传雄没少和沈安提起Ai徒的事,因此她知道这个优秀的孩子家境困难,还有个重病的妹妹,觉得他不容易,故而特别疼惜。
以前在医院时,她时常做双份的便当给林老带去,中午分给明琛一人一个。後来更熟了,更是常找明琛来家里作客,让他来蹭饭吃。
明琛对这一对夫妻始终是感谢的──或者说,连谢谢二字都显得太轻巧。
沈安眼神慈祥,仔细地看了看他,问道:「小明,最近过得都好吗?」
他与沈安有阵子没见了,笑着答道:「都好,谢谢师母。」
沈安似乎满意了,眼中有感慨,也有欣慰,点点头,说:「老林这些年最是放不下你,现在看你这麽好,心里为你骄傲得很。你看他喝得那样,都是高兴的。」
纪项秋没喝酒,先去开车了,说能送他。其余人也已各自散去,店门口就剩下他和师母两个。
明琛微笑应对、谈吐自如,俨然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可沈安却看出了这份客气中的疏离,笑叹了口气,说:「阿姨知道你在想什麽。」
明琛一顿,沈安又说:「你不用觉得抱歉,老林在诊所过得很好,反倒是觉得对不起你,当初嚷嚷着认你做徒弟,却没能保住你。」
一种酸涩在x口扩散,向上蔓延到喉咙,他哑声道:「师母,我……」
却又忽然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沈安平和地摇了摇头,像是让他不用说,像在告诉他不用担心,她都懂。
「他常说,你是个好孩子,往後能走得b他还远,是他对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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