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医师最终打破了纪录,接近四点才交刀过来。明琛接手开完已经晚上十点了,一看手机有三个未接来电。
明琛拨了回去。
『嘿,你不会是这才下班吧?』一个欢快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周遭有点嘈杂。『来,吃消夜。璟玉也在,就欠你了。』
这人叫周弦,加上苏璟玉,他们三人大学时期是同学。医学系一班一百多人,对脸盲的明琛来说,给他两年也认不来多少人,即便认得了过会儿还可能又忘。
周弦倒是让他给记住了。
大三时有门大T解剖课,每个礼拜下课前得用花洒装一壶福马林,对着大T老师全身淋一遍,防腐。彼时不知哪个白痴将花洒装了自来水,又不知是哪个白痴就拿着当福马林用了。隔周再来时,整间课室都是极浓的腐臭味,被浇水的大T老师发了霉,全身长蛆。
头脸尤其是重灾区,时不时有白白的蛆虫从各种孔窍中钻出,恶灵古堡似的。
後来大家知道了,那白痴就是周弦。
开了一学期长蛆的老师,罪魁祸首让人不想记住也难。明琛有一阵子都不是很想跟周弦靠得太近,总觉得此人走在路上可能会被雷劈。
但他们三人却很有缘,一路上来都在同一医院,周弦又是自来熟的个X,一来二往也就热络了。明琛後来出国倒赚了一年年资,目前这二位都还是总医师,跳脱的周弦走儿科,斯文的苏璟玉走心脏外科。
最常约的消夜是离医院很近的小吃摊,主打串烧和啤酒。明琛到的时候桌上已经一片狼藉,显然这俩待一阵了,就等他呢。
他一坐下就先看向苏璟玉:「我妹……」
知道他会问,苏璟玉张口就将病情和手术过程详细地说了,最後安慰道:「你放心,今天状况都很稳定了,估计明天就出加护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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