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缓过埋怨,喝下口酒润喉,继续说:「总之,您现在接手深海,而我连怎麽送您归西都不知道,当然是做旁观者就好。可惜了,真的可惜了,当年斥资千亿的灯塔计画居然就这样一场爆炸——轰!全烧了,永生的梦想就这样没了。」
Mr.C在x前b出夸张的爆炸手势,梅先生看对方演这一出,不以为然的反问:「那场意外您也有份。片面掩盖真相就想撇清罪责,这难道是为商的本能?」
「火总不是我放的。您动的手,可不能怪到我头上来。」Mr.C没有半点心虚。「水母手上也不差这几条命,您既不信天堂地狱,想必也是不在意多碾Si几只蝼蚁。」
商人要如何推卸,梅先生没有意见。他站起身,眸底清冷。本来就是杀伐果决之人,在成为水母後,上心事更是寥寥无几。
对他来说,太多事唾手可得,真正想寻的,却连线头都找不出。
「是啊,我不在意。」
若报应是在Si亡後才得彰显,那他当然不在意。
地狱多苦难,梅先生却认为人间也不遑多让,活着本身就是艰辛的事:「我们这些水母,手断能再生,眼瞎能再长,就连心脏停止跳动,都还是能在器官修补後回复生命迹象。Mr.C,您是聪明人,该知道长命不等於幸福。」
「所以我说我当旁观者啊。哎呀,这可真是,梅先生居然也会有说出警世良言的一天,看来太yAn是要从东边升起了!」
「那句话不是这样说的。」梅先生微微偏头,又道:「我想您也是没有完全理解我的意思。我不是提醒,是警告,让你眼睛放亮点。能在灯塔计划中存活,我们靠的可不是运气。」
梅先生说完,身後包厢入口的位置忽地炸起枪响。包厢入口的门锁被枪械火力破坏,铁门用手打穿有困难,但门缝总会有施力处。沉重的撞击声盖过包厢内轻柔的古典乐,包厢内侧可以正常解锁的部分被打坏,Mr.C头疼的将手上笔电连线回中控室。
「都什麽年代了,做个文明人。好歹也是客人,有话用说的不好吗?为什麽非得动手动脚?」Mr.C抱怨,抢在门彻底被打烂前用中央权限强制开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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