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婧呆呆傻傻站了许久，才木讷转身开门离去。

        与大妖练剑，程婧少了许多压力，大妖不多话，偶尔练累了，休息时才坐着聊一会。程婧很想探问大妖上回没说完的话，但两人毕竟不相熟，又事关自己，也不知从何问起。

        楝见她总是yu言又止，替她开口：「你想问什麽就问吧。」程婧遮着脸，原来自己一脸好奇这般鲜明。她嗫嚅着：「你说的那个……跟怀璟……唉，就我……唉，不会问啦……」

        这近乎自暴自弃的话让楝莞尔。楝坐下後，想伸手到半空又缩回，他盯着自己的手，最後才道：「我本是一株百年苦楝，活得够久，偶然得到天神之气而化妖，也不过百年即成大妖。先天得利，自b他人快捷。不知从何得来传说，说在树下祈求，神会赐子，但我非神，那只是偶然的际遇。」

        楝虽成妖，但百无聊赖，仍过着一棵树的生活。然而，有一年，一个少nV前来，虔诚祈求，祈求她偷偷怀胎的孩子可以平安出生。少nV日日前来，除了天寒地冻，狂风雷雨时，她总是静静过来，再静静离去。楝看着看着，竟开始觉得再多人也b不上这少nV。

        少nV一日未在平常时辰前来，楝化为人形，离了树去寻少nV。他只转一圈用不上多久，却是此後最恨、最长的一段时间。待他回到苦楝树时，少nV身旁躺着一个男子，两人浑身是伤，已然气绝身亡。那追杀而来的家丁，全让楝撕碎。

        满腔愤怒，无处化解。

        苦楝，竟已是苦恋。

        他想下山寻两人仇家，但当他将少nV屍身小心翼翼抱起时，微隆的小腹传来Si胎的气息。楝或许那日已成魔，鬼迷心窍将未成形的胎儿带出母T，以着天地气息养着。身带天神气息的他，熟练运用身上微弱的神气，养着一个早该Si绝的胎。

        然而那毕竟只是胎灵，拖久了，总有一日也会耗尽他自身灵气，永世无法诞生。於是，彼时，当一对久婚的夫妻前来祈福时，他做了人们期望他做的事，他将这胎灵托付给了这对夫妻。

        胎灵无法离他太久太远，若要保住胎灵，只能与胎灵结下契约。契约将成绳索，紧紧绑住他和胎灵，这是他唯一想到可以守护胎灵的方法。

        於是，他对着夫妻说：「这孩子赐予你们，待得一十八年，树灵将带走这孩子。若为nVX，则为树灵新娘；若为男X，後代一nV子将为树灵之妻。」

        楝将胎灵送出後，偶尔前去窥视孩子的生活。然而，他终究非天神，那时才发现，他纵使能够赐灵，却无法在约定日前真正守护这孩子，他无法g涉孩子的生活，直至约定之日。

        而，他一辈子也无法等到这一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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