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青眼里浮出旁人难以理解的挣扎。她回来了以後没等皇帝来,就派人去说自己身子不适先就寝了。于昊渊给她的那只锦囊就放在掌心,她望着,视线在烛光间被拉得悠长,久久,都没出一声。
那晚墨染青并没有睡好。
她不是辗转难眠,而是犯了梦魇。
梦里的情景不停切换,如同背景也Y晴不定的天空。最初,先来到墨染青小时候,刘心慈在春暖花开的院子里手把手教她写字。
「来,这个读『织』。」刘心慈指了千字文上的一个字。
「母亲,这个不是『炽』吗?」
「唔……好像是呢。」
墨染青後来才知道,母亲根本大字不识几个。之後林氏替墨蓉青请了教习先生,她身为府中小姐被叫去一同旁听,一下子就胜过母亲。
梦境停留在母亲困窘的表情,忽地一跳,来到Y雨蒙蒙的梅雨季。
院门又被人恶作剧锁住了,下人也不知道跑去哪里贪懒,整座院子冷冷清清只有她们母nV二人。刘心慈不以为意,在室内补着旧衣哼着歌,墨染青更不以为意,藉着院里矮树翻墙出去,一路就翻到外面,上街买了两张饼回来与母亲分享。
「你这样不行,要抓这根……这根才稳。」观察一会的刘心慈受不了撑着伞出来纠正她的姿势。
雨水淅沥哗拉。傻子才会选在这时候爬树,母亲也真是傻得就答应了。树上的墨染青往下一瞧,雨滴一粒粒落在竹h的伞盖上,母亲仰头看她的神情自豪。
墨染青想起来了,母亲虽然教书不怎麽行,爬树功力却是一流,她完全是得到母亲的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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