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远督侯府也太寒碜了吧?东厢?这样的地方也算是客房?」接过如锦的话,诗画也是不确定的问着。不相信远督侯府的东厢居然会是这个破败的地方。
「你还想住什麽样的地方?」吹了手里的火摺子,虹栀一脸不屑地瞟了几人一眼,撇着嘴尖声细语地来了句,「小姐能让你们住这样的地方已经是对你们仁慈了。别忘了,你们可是俘虏。」
「狗眼看人低。」咬着牙低低地吐出几个字,诗画跨前一步就要去教训虹栀。
急忙拉住她的手,如锦也那麽不屑地瞟了一眼那个虹栀:「何必跟她一般见识,跟她计较了,倒显得咱们没教养。」
听见这话虹栀只是一声冷笑,指着里面正在收拾屋子的人喊着:「唉、唉,动作快一点。随便弄一下就行了,没必要弄得那麽乾净。」
等了片刻,里面的人收拾好了屋子陆续走了出来,就准备离开的时候易无忧忽然叫住了那个虹栀:「你叫虹栀是吧?麻烦你告诉楚汶昊,待会儿让人送些吃的过来。最好让人烧多些热水,我们需要好好洗个澡除去身上一路的风尘气。」
「你以为你是……」没好气地回着她的话,虹栀抱着胳膊斜眼看着她,却发现和她说话的人居然只是在微微地笑着,脸上飘着让人不敢不正视的淡淡傲然。
「你可以不去说。」打断她的话,易无忧深了笑却转过脸不再看她,「我们也可以自己动手。只是如果到时候这远督侯府的任何一个地方发生什麽意外情况,可就别怨我事先没有通知而给你惹出什麽麻烦来。」
凝视了她半晌,虹栀那嚣张的气焰慢慢矮了下去,一声不吭地带着收拾屋子的那几个人走出了这个荒凉的东厢。
走进这个Y冷cHa0Sh似乎还有着淡淡霉味的东厢,三个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虽然是有人打扫过,不过可能真的是依照虹栀的意思随便弄弄,整个屋子里好像还是铺着一层灰。
坐在那里等得就要睡着的时候真有人给她们送的来了,而没过多久後忽然冒出一帮子人给她们送来了洗浴用的所有东西,热水也是一桶接一桶地送了过来。满意地看着那些东西,易无忧晓得,楚汶昊是怕她们闹翻天才会这麽「宽厚仁慈」。舒舒服服地泡了澡洗去了一身脏W,易无忧舒舒服服地躺在了那个有些y的板床上,连日来的疲倦在身子刚躺好在床上的时候,排山倒海地席卷而来,没过片刻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看似相当深沉,却是十分得不踏实,一直沉在一个个可怕的梦境里。张秋池、陆怀闵、易相,自她来到这里以後遇到的所有和她有过关联的人,都一一在梦里闪过。每个人都是用那种从心底蔓延到眸子里的忧伤眼神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看得她压抑地有些喘不过气来。然而不知道为什麽,梦里竟然出现了夏侯泽的脸,那Y毒的眼神让人毛骨悚然。而当夏侯泽的脸消失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有个人拉着她的手就在无边的黑暗中一直不停地朝前奔跑着,似乎就是在逃命一样拼命地向前跑着。虽然是黑漆漆的一片,可感觉告诉她拉着她的人就是夏侯沐。跑着跑着,忽然一道寒光如闪电一般闪过瞬间照亮了那一片漆黑。也就在那一瞬间,易无忧惊恐万分地看见面前,夏侯沐忽然瞪大眼睛痛苦异常、满脸鲜血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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