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真不真的,你有自己的主意,是好事。”沈辞坐在椅子上,开始把玩起了茶碗,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低声说:“你其实早该自立门户的,这么多年,是我拖着你了。”
魏进看不得沈辞的这番淡漠,也听不得这样的话,他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尖锐道:“我这么做是为了爷好!”
“可我不觉得好!”沈辞同样变得尖锐,人从椅子上肃然起身,两人怒目而视片刻,紧接着又双双错开了眼。
他们认识太久了,也相伴太久了。在前面十几年的岁月里,两人也争执过,较量过,却从没有哪次像今天这样激烈过。
最后魏进忍无可忍地将面前的桌子踢翻了泄气,往前迈了几个大步,又回过头,说:“在爷大事告成之前,我不会走的。”
魏进看着沈辞,紧抿着唇角,做出了自己认为的最大妥协:“那些小孩是被我以参观游学的名头从福利院接来的,我可以答应爷不去碰他们,但若让我再不着痕迹地送回去,抱歉,这件事老子做不到。”
魏进说完这句话就摔门走了,沈辞沉沉吸了一口气,忍无可忍地将手中的白瓷茶碗扔了过去,砸在门框上,发出好大一声声响。
沈辞此番被气得不轻,隐隐又有些犯病的征兆,为了防止再节外生枝,那天上午他哪里都没去,兀自一个人留在小楼里,先是来来回回踱着步,最后寻了一个角落蹲着,一直在思索应对之策。
他不得不承认,魏进给他出了一个难题。现在小孩子都被接到了岛上,还是用游学那样卑劣的借口骗来的,要想不着痕迹地再将他们送回宁城福利院,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要不出钱给那些小孩子们报个野外培训营?或者换个可以不让衣末瞧见地方去游学?
刚刚冒出这个念头,沈辞立马又自我否定了。
不行。他不能冒险,现在沈淮南还没抓到,沈家有几个德高权重的分支已经临阵倒戈,半山别墅成为了众矢之的,这里发生的一切极有可能已经被暗藏的眼线传了出去。在这个节骨眼上,跟衣末有关的一切,他都不愿意,也不可能放出去冒险。
沈辞那天窝在角落里想了很久很久,小楼潮湿又阴暗,他所处的地方照不到一寸光,心情和周身同样晦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