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南平道。
他将铜钱捏在指间来回抛掷,从命运的谜团中窥见了十几年前的那场大雨。
那场雨下了七天七夜,逼得船只更改了航道,绕过雨云,并入了另一条航线。
原本应该在井州登陆的客船,在翼州登陆了。
翼州。
萧明达的故乡,她初次为官的地方。
井州在翼州北方,距离盛产棉花的鬼州不远。如果按照原定的路线行驶,白家的老爷和夫人会在井州登陆,乘坐火车来到鬼州,视察完棉花种植园之后,才会向南出发,去翼州视察橡胶种植园。
按照这个计划,抵达翼州的时候,土人暴/动已经结束,他们可以有惊无险地视察自己的产业,带着儿子回到中原。
可惜的是,那场雨改变了一切。原本驶向井州的船转道去了翼州,视察橡胶种植园的时间提前了,白家的老爷夫人正好遭遇了土人的暴/动,命殒身亡,只剩下一个不到十岁的幼子,和一个怎么看他都看不顺眼的长女。
时也,运也,命也。
卫南平将铜钱收回袖子里,没有还给谢棠。
十几年前的那场雨来得太巧合、太不是时候了,直接断送了两条生命,改变了他们子女的命运。
原本的命运里,白引璋应该被不情不愿地嫁给一户富贵人家的子弟——不是西北的那家,也会是别人家。或者她彻底与父母决裂,逃离自己的命运,也逃离白家的锦覃绣褥、富贵繁华。白玉郎会被当作白家的继承人养大,在父母老去之后,接手庞大的家产,真真正正地成为一个贵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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