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引璋忙道:“你别起来,再睡会儿吧……昨晚你就没睡好……”
“不用了,已经醒了,横竖也睡不着。是你弟弟回来了么?”
“是……那个跟着去了新洲的弟弟……”
“也是难为他了,小小年纪遇见这种事情……叫他进来吧,让我也认一认。”
于是白玉郎被仆人带进了室内,未来的新洲牧首懒懒地倚在他姐姐身上,披着一件宽松温暖的大衣,就着他姐姐的手喝了一口茶水。
“真是小小年纪啊。”
她笑道:“之前在新洲受惊了吧?别怕,回家了。”
回家了。
白玉郎苦笑了一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连着工作了六七天,他的精神十分疲惫,竟然又想起了那么多年前的事情。
他姐姐是真的对那位萧牧首言听计从,萧牧首说他“回家”了,他姐姐竟然也就真的做出了一副“家人”的姿态,和他做了几个月虚情假意的姐弟。后来萧牧首回了新洲从政,他姐姐也就不再委屈自己,虽然和他住在同一座宅子里,却不闻不问,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后来白珊珊出生,白引璋带着她搬到郊外,将整个白家老宅都甩给了白玉郎。
你既然能为了她委屈自己和我做姐弟,那能不能为了她少赚些钱,好歹让你名下工厂的工人能够安安全全地上工,不用隔三岔五就送一个断了手脚的工人来我的医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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