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介像个石柱一样定在单面镜前,他虽然明白高子禛一个大男人不至於被方振源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先生怎麽样,但不知为何还是有些看不下去。
他本想进到审讯室去做中断,可又见高子禛一手紧扣方振源胳膊,另一手背在身後拼命地摇制止,便抿了下唇,抬手把旁边正冒冷汗刚要起身的联络站人员用力按回位置上,沉声道:「你们当初请的那个画师,没有在被害者家里检测到神随吗?」
「他、他好像只检查了现场。」那联络站人员被他一吓,乖乖坐正道:「难道刚刚……?」
「我的人在方家检测到神随物质,你记得等等出去後让负责这个案件的画师自己检讨一下,但不用告诉我那个画师是谁,我不想拿职权去压他。」东方介严正道:「人一样在你们这关,事一样在你们这办,但由於这事已经上升到非常人领域,你们得把调查主导权交接给我。」
「那、那要不要提醒里面那位……?」
东方介眉头微拧:「不要打断他的节奏,等他结束。」
「是,我知道了……」联络站人员答道,低下头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
没过多久,方振源便像失魂般,被人从审讯室内扶了出来。
高子禛随後反手阖上审讯室冰冷的门,轻轻靠在门板上,神sE漠然地看向方振源离去时有些狼狈的身影。
而东方介老早就抱着臂候在门边,不过招呼还没来的及打上,就瞥见对方扭头时左颈上的一块不自然突起。
那块貌似被方振源刚刚那番过激的举动给搓开了,东方介见状也没出声,而是自己上前伸手从高子禛右肩後环上,摀住左颈一压,想把那个小突起黏回去。
不料高子禛一个毫无预警地转身,就这麽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两人咫尺相对时都被对方吓了一跳,高子禛反S动作扭身将左肘抵上东方介x前,右手成刀往侧敲开顺势反扣他放在自己颈子上的手腕,而东方介遭这一下也反应过来,险险接住那往自己x前撞过来的手肘往左一搬、卡上高子禛自己的噎喉,妥妥一场乾净俐落的受困反制。
高子禛面对眼前那双清明的眸子一愣,想起方才自己一瞬间都做了甚麽,脑袋重重嗡了一声,情急之下,便左脚绊右脚,当场往东方介身上笔直地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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