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自己跑了,他再不相信自己了呢?
万一自己跑了,他的病情又加重了呢?
危之白不愿意、也不想去赌这些可能不会发生,毕竟,自己十几年的好友到底是个什么偏执性子,他是最了解不过的。
在他心中,阿余虽然很聪明、学习能力超强,但他的情商却不高。这么多年来,他始终都只有自己一个朋友,和其他人的相处也多是淡如清水、寡言少语。
阿余没有父母、没有爱人、只有自己这一个友人,若是自己不管他,他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危之白觉得,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既忙着公司的事情,又忙着和新交的女朋友谈恋爱,不知不觉中,竟然渐渐开始忽视、敷衍阿余!
他不知道阿余每天的生活过得到底是不是如他口中所言那般开心?他不知道阿余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才导致他的精神失常,甚至存在暴力、自毁倾向?
危之白都一无所知。
对此,他的内心是十二万分的愧疚,愧疚于对阿余的关爱不足;愧疚于自己没能提早发现阿余的心理问题;愧疚于阿余可能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的忽视才彻底走向极端……
也许,自己的不关心、不在乎,才是导致今天险先发生这件难以挽回的血案的最后一根稻草!
“阿余,等等,我想和你聊聊。你能不能先解开我身上的绳子?你看,我的手腕、脚腕上都被勒红了。”
也许是他的第六感让他感觉路余不会真的伤害他,他十分大胆地直接提出了要求。
危之白尽量向上挪了挪自己的手腕,将刚刚因为用力挣扎而留下的红痕充分暴.露在路余的眼中。
他扁了扁嘴,用上学时渴望得到阿余每日作业答案的眼神,真诚地望着路余,“要是再捆着,怕是一会儿就要破了,甚至会流血。很疼的!而且我要是一直躺在床上,屁股上会长褥疮的!又疼又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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