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佛慈悲,因为无论什么样的人,终究都能在那一盏青灯边,寻到一个安身之所。
我曾是个皇子。
我的母亲貌美,家族却甚是薄弱,父母也垂垂老矣。
母妃在生下我的弟弟后便去世了,帝王无情,拥佳丽三千,纵然曾经宠爱,又哪里会记得一个曾经的嫔呢?我和弟弟尚且年幼,既无生母获圣心,又无母族可撑腰,轻而易举地就在皇宫中活成了最可有可无的模样,隐忍锋芒。弟弟六七岁时被医鬼看中,做了世外高人的弟子,早早离开了皇宫。
那时候的我从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成为皇帝。
直到我娶了顾丞相最小的儿子,那个曾以相貌轰动京城,每每出门都是掷果盈车的顾奚,我猜十里红妆那天我成了全京城男男女女诅咒的对象——以顾奚的身份容颜,纵然不娶,也足以嫁给地位最高的人,做个太子正妃也不为过,却不知顾丞相吃错了什么药,居然把他嫁给了一个默默无闻的四皇子。
挑开盖头,眼前人果然容色姝丽,我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空荡荡的,没有一点涟漪。
顾奚微微抬着头,带着点冷漠和清傲地看着我,眼底有深刻的厌恶,他甚至懒得去藏。那时候我就明白,他还是将自己当成个男子,一身傲气不愿雌伏于他人身下。
我叹了口气,心想,也好。
我并不想碰他。
我们就这样默默地成了夫妻,相敬如冰,而另一边,顾承延开始设计太子,把我推上皇位,试图让我做个傀儡皇帝,自己大权在手。
我带着毒酒和圣旨,去见我那曾经人中龙凤如今憔悴不堪的太子哥哥,他被禁足于东宫中,第一次跪倒在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弟弟身前,听我念完圣旨。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像淬了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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