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她缓缓开了口，这个有些陌生的称谓念起来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别扭，“有件事，阿娘托我转告你。”

        阮奉羲听到这话，面容本能地露出笑意，可待他看见阮瑶平静的神色，心里有隐隐有些不安，“什、什么？”

        阮瑶走上前半步，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道：“您可以自己先看看。”

        阮奉羲似有什么预感，略显干燥的嘴唇轻轻抖着，久久没能伸出手来。

        阮瑶却并不给他逃避的机会，她将和离书展开放到他眼前，“阿娘的字，你应当还没忘吧，不过若是忘了也没事，阿娘也可以当着你的面再写一次。”

        “不，不，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阮奉羲直着身子，脑袋轻轻摇动，整个表情几近崩溃，他一把将和离书打下，朝着阮瑶怒吼道：“这不是真的，蓉儿不可能写这个东西给我！”

        “为什么不可能，阿娘她是人，她会伤心会痛，这么多年，她终于能得到解脱，她为什么不能写这个？”

        “她爱的人是我，当年她嫁的也是我，既然当初选择了，那就应该一直走下去，怎么可以写下这个东西！”

        阮奉羲几乎是在嘶吼，可阮瑶却是一脸平静，她淡淡地望着他，语气中没有太多情绪：“父亲，先放弃一直走下去的难道不是你吗？”

        阮奉羲一怔，浑身开始颤抖。

        “阿娘不过是终于认清，也总算从错误的路上走开了。”

        阮瑶想要弯腰将和离书捡起，但她刚一动身，就感觉身体带来的不便，正要换个方式时，封承瑾已经先一步将它拾起递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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