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承瑾全身心的注意力都落在她身上,自然是第一时间便感觉到她的异样,他不舍地从她柔软的唇瓣退开,目光凝向她淡漠得犹如一个旁观者一般的脸。
所有的激动与渴望都因这张面容退却,他扣着她的肩膀慢慢直起身子,哑声道:“别对我这么残忍,好吗?”
“封承瑾,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你和我应该各自朝前走去,而不是在这里痛苦地纠缠。你我最好的解决就是彼此相忘于江湖。”
对比他几近卑微的请求,阮瑶的语气显得十分淡然平静,大概是看出他不会轻易放弃,她抿了抿唇,还是将最后的一把剑刺了出去。
“如果你现在想要反悔让我报恩,我可以答应你,继续你刚才想要做的事,但有一点我必须得提醒你,我现在腹中还有孩子,太医说过,若要行房事必须要慎之又慎,所以,你可以考虑考虑。”
封承瑾的脸色随着她的话落一点点变得冰冷,他僵硬地往后退了一步,冷笑了声道:“说什么我和孙氏不同,在你心里我还是和她一样的吧,你这番话到底是在侮辱我,还是侮辱自己呢。”
“我心里有你,所以渴望你,而你将我这种渴望与渴求当做了什么?”
说完这句话,封承瑾便转身离开了亭子,他的脚步又快又大,像是在害怕什么,又或者在逃离什么。
阮瑶重重闭上眼,一阵刺骨的冷风吹来,将她的裙摆胡乱吹起,这一年就快过去了,明明与过去一年的时间一样,可她忽然觉得好累。
回到宫里没多久,太医院便查出了淑妃害死阮柔的物证,的确是与她送的沉香有关,但有问题的不是沉香本身,而是一直装着它的木匣子。
那个匣子一直被摆在香案处,阮柔虽不用,但其气味却日日夜夜侵蚀着她的血肉肌肤。这是一种能够令人致幻的毒药,长久闻之,便会夜半做梦,甚至在半梦半醒间做出很多危险的事来。
失足摔落在地上甚至是个还比较温和的结果,无奈阮柔怀着孩子,小产血崩,药石无医。
所有真相大白于天下,孙家合族都被牵连入狱,连远在边塞的守关将领,淑妃的兄长也一并被召回。不过,封承珏到底还是念在其兄对社稷有功,没有将他也关押入狱,只是将他贬谪,此生不得再入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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