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承珏看着阮瑶清澈明亮的眸子,一直记着的叮嘱便自然地脱口而出:“初三便是你回府的日子,到时册封正副使会与你一同前往,所有册立事宜他们都会与你说清,我也会多派几位女官过去,有什么不懂的,问她们便好。”
“嗯,我记着了。”
阮瑶仔细地听着,只可惜那认真的模样里没有半点的欣然喜悦之意,她的认真与专注仅仅是把这次的大婚当作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
封承珏看得明白,但也正是因此,心底的失意渐渐泛出,他假装不经意地别开眼,淡淡道:“这两日你要多加休息,最近看你瘦了一些,册封那日诸礼繁琐,怕是会累着。”
阮瑶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倒是因他的话垂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如今她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虽还不明显,但孕吐逐渐加重后,太医已经不止一次盯住她万事小心,切莫劳累。
皇后册封礼她是有所了解的,隆重且繁缛,她必须要有足够支撑她走完全程的体力。
“你放心吧,这两日我一定会好好休息。”
为了大婚顺利,也是为了腹中的孩子。
对于这个孩子她起初确实有些抵触,甚至还曾毫不犹豫地用药将其打掉,但面对姐姐离世,孩子失而复得,她对生死的敬畏早已超过了男女爱恨。
从排斥到珍惜,有时候不过是一念之间。
冬月初三,阮瑶离宫,镇北侯与其妻金氏出门相迎。
阮奉羲在看见她时,眼里情绪十分复杂,有不解有无奈有不满,独独没有欣慰之色。他显然不认同这次的册封,与朝中大部分臣子一样。
但阮瑶并不在意,且不说这场婚事本就不纯粹,就算她这次是真心要嫁给封承珏,阮奉羲的态度也早与她无关。从她知晓阿娘多年的委屈后,她对阮奉羲仅存的一点有关父爱的期待已经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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