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外头,轻轻叩响门。
本来等着里头回应,他就进去伺候洗漱,可哪想等了片刻,门里边竟先响起了脚步声,他还没反应过来,正要再次敲门时,房门突然从里头被打开。
“……王,王爷。”
封承瑾没有向辛想象得狼狈,眼下虽有些乌黑,但目光却清明如常,他垂眸看了向辛一眼,道:“准备一下,本王要去竹风院。”
“是。”
竹风院毗邻溪清院,就在王府竹林的一侧,月凤选择宿在这里也是他自己的意思,几乎只是看了一眼便选中了此地。
封承瑾过去的时候,恰好见他从寝屋慢悠悠地走出来。
一身霜色长衫,腰间缀玉,墨发半束着,垂下的发丝微微凌乱地随风扬起,男人眉眼狭长,眸色在日光映照下隐隐透着琥珀之色。待看到院子里走近的人,他脚下一顿,懒散的目光稍稍一凝,轻笑道:“哟,肃王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上门给我治病呢。”
这语气略显轻佻随意,全然没有寻常医者该有的稳重自持,但封承瑾却见怪不怪,目光淡淡一瞥,从他身侧缓缓走过。
倒是向辛有些不好意思,朝着门外站着的人赔笑一声道:“月神医,王爷昨晚有事没能及时回府,麻烦你等一天了。”
月凤皮笑肉不笑地弯了弯唇角,回头看着已经进屋,很是自然倒茶喝的某人,咬着牙道:“怎么会麻烦,王爷都将伏山那药池任由在下使用了,那我尽心王爷诊治也是应该。”
若说最开始月凤出山是因为冉清漪的恳求加对失忆毒药的好奇,那如今还留在燕安为封承瑾诊治纯粹就是为了他庄子里的药池。
伏山山庄的药池是燕安城附近唯一的天然药池,在月凤看来,这地方在封承瑾庄子里完全就是摆设,唯有他来使用,才能真正将药池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月凤在屋外腹诽完,随口朝向辛要了一些早膳,而后才不紧不慢地走回到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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