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太医院的其他人或许不知,但臣是专攻胎产方面的病症,对这子归散还是了解一二的。”
太医语气严肃,像是不满阮瑶话里对自己的质疑,“子归散,顾名思义,子归去,但这药又与旁的落胎药不同,别的药一口下去就能让胎儿流出,可这药须得服用三次才能完全落胎。”
阮瑶震惊不已,忙问:“为什么这个药如此特别?”
听到这个问题,刚刚还老脸绷紧的太医忽地松缓下来,他似笑非笑道:“自是因为制这药的人特别。”
“这药是谁制出的?”
太医似乎难得遇上阮瑶这么“好问”的,颇为耐心地回道:“此人名为月凤,久居山林,世人皆称他为林间神医,月凤其人性情乖张,做事素来不按常理出牌。”
“王妃应知,落胎药本就是毒药,害了胎儿又损耗孕者自己的身体,而且从古自今,这落胎药一旦服下便再无反悔的机会。”
“月凤看不惯那些随意处理胎儿性命的人,为人父母却只顾一晌贪欢,但又知需要此药的人中也有迫不得已、命运所迫之人,因此他特意制出了子归散。”
“他希望服下此药者能够有反悔的机会,只要那人停止服药,胎儿便不会流掉。不过这药的秘密普通人并不知情,目前这世上知道这药真正用法的,除了臣这样意外得知的,便只有那些服药的人了。”
阮瑶听完这些,内心已然无法平静,她没想到竟有医者能为世人考虑这么多,而太医还称这人性情乖张?凭她的想象,有这般仁慈心肠的应当是朗月清风、谪仙一般的人物。
看来,是她过于狭隘了。
“这位神医……”她不由低喃,“若是有缘能见上一面,倒也此生无憾了。”
如果真能见到,也好叫她当面道一声谢。
当时她服下子归散,一是伤心失望积累之下的发泄,二是她确实想切断所有与封承瑾的联系,甚至,她还有一瞬间想,若有朝一日封承瑾知道了自己曾失去过一个孩子,他是不是就能与她一般品尝彻骨的疼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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