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两个人走出一小段路后,身侧的男人开了口。
“对不起,我没能照顾好你姐姐。”
芙蕖和封承珏的贴身内侍刻意比他们慢了几步,阮瑶听到这话也没有掩饰,脚下一顿后,语气有些好笑:“姐姐是你的妻子,你的皇后,这声对不起,你不必对我说。”
这话其实很是大不敬,语气用词都不是一个大臣之女该对皇上说的,可封承珏却半点恼意都没有,眼里情绪复杂,道:“我知道,可我已经没有人可以去说,阮柔她……也听不见了。”
这后面半句话当真是戳中了阮瑶的心,她忽而想起最后那一次进宫,她因为能马上拿到医治封承瑾的解药,都没去和阮柔说一声便匆匆出了宫。现在想来,说不后悔是假的,若她知道那天是她最后一次见姐姐,她定不会就这么离开。
可世间万物,独独没有后悔药。
“姐姐她……”阮瑶一出声才发觉自己嗓子哽咽,她顿了顿,稍稍平静后才继续说,“她到底是怎么出事的,上次我进宫,也没听玉兰说姐姐做噩梦。”
封承珏停下脚步,嗓音发沉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段时日……”
他忽然一顿,目光朝阮瑶一瞥,他其实有些犹豫接下来的话要不要说。
只是还没等他考虑出个结果,阮瑶却蹙起了眉,主动追问:“这段时日怎么了?”
封承珏是不愿意对她有所隐瞒的,又或者说他其实也想看看她的态度。他没再犹豫,开口道:“承瑾恢复了记忆,朝中一些本就倾向他的老臣又开始有些蠢蠢欲动,本来这种情况以前便有,但之前承瑾从不会对那些老臣回应,可这次,我收到消息,他竟在私下和户、工二部尚书多有往来。”
“哪怕之前我信任承瑾,可眼下也不得不去敲打朝臣,暗中警告他。这样几次三番,我平日去坤宁宫也就少了。”
阮瑶默默地听着,面上情绪没有太大变化,她所认识的封承瑾不问朝政,可真正的封承瑾她却从不了解。但既然他已经恢复记忆,想要找出害他的幕后之人定不难,恐怕这段时间和封承珏“作对”正是为了报复太后。
她对这些实在不关心,又或者说有关封承瑾的事她现在都不在意,因此她只是淡淡应了一声,问道:“那出事后呢,玉兰可有说过什么,你不在姐姐身边,但她是一直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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