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瑶脚一软,若不是芙蕖一直扶着,恐怕直接摔在了地上,她不由想起月初那段时日进宫看见的阮柔,那个时候的她明明还好好的。
“你说小产,怎么会小产,她被皇上保护得好好的,怎么会这般突然!”她仍旧有些不信,抓着一处可疑的地方,希望有人能够回应她。
然而那小厮丧着脸,还是将残忍的现实丢到了她面前,他说:“听来传话的内侍说,是皇后娘娘半夜噩梦,惊吓之后从床榻跌落,这才出了意外。”
小厮的话说完,隔间里只剩下了芙蕖和红袖隐隐的抽泣声。
阮瑶闭了闭眼,转身朝着矮榻走去,桑姑悲伤又沉默地坐在榻边地上,她心里泛着疼,仍是开了口:“桑姑姑,地上凉,莫要这样坐着了。”
她一说话,桑姑便再坚持不住一下哭了出来,嘴里不停念着“柔儿柔儿”。
阮柔是傅蓉的第一个孩子,自小也是桑姑看着长大,虽然后来她搬去了金氏的院子,可之间的情谊却只深不减。
“桑姑姑……”
阮瑶嗓音微微哽着,也跟着跪坐在了地上。
“柔儿不在了,你阿娘她该怎么办啊。”桑姑一直握着傅蓉的手,她这是既伤心阮柔的离世,又心疼傅蓉清醒后止不尽的痛苦。
阮瑶看向傅蓉苍白的脸,她想说,她会一直陪在阿娘身边,可话到嘴边,她又悲哀地明白,虽然傅蓉对她与姐姐的爱一样,可也仍旧有所不同,两个女儿,从来都是谁也代替不了谁的。
而且比之她,傅蓉对姐姐其实还多了一些愧疚与怜惜,因为她没能将姐姐留在自己身边。缺失了几年的爱,傅蓉其实一直等着想要弥补,可谁知这一等这辈子竟再没了机会。
阮瑶一面希望傅蓉能尽快醒来,她害怕阿娘就这么沉睡过去,可另一面,她又不希望她醒来,这样就不用清醒着去承受失去女儿的痛苦。
整整一日,阮瑶都陪在傅蓉的榻边,不吃不喝,像是一尊雕像般跪坐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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