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个时候，女孩的眼神是绝不会这样平静的。

        “…没错。”

        丽兹平静地回答了他：“你会借助复生魔法从这个少年的身体里苏醒，的确是为了完成那件事。这也是我愿意来协助你的原因。”

        “你答应过我，伊利斯。你答应过我会做到那件事。”她转过头，把视线挪回来。然后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襟后把他往自己所在的方向一拽，让他能够更近距离地对上自己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伊利斯。”

        “看着它，这是我们要做的事，这是我们要抵达的世界。别妄图因为失忆就想忘了它——这事没那么简单。”

        伊利斯被她拽得一踉跄——这女孩的外表看上去纤细而文弱，力气却大得惊人。再抬起头来对上那双玫红色的眼睛时便发现那里没有了自己的影像，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样来自过去的影像。

        那是一张纸。

        放在书桌上——胡桃木的，做工既算不得粗糙也算不得精致的书桌。风格像是被考古出来的蒙昧时代的产物。

        那张纸也是同样的既不能说粗糙也不能说精致，比起现在的精美的工业时代机器产物，反而像是有着大把空闲时间和过多好奇心的小孩子尝试着自己手工制造出来的一个优秀产品。

        ……蒙昧时代是没有这样的纸的。

        伊利斯眨了眨眼，用还存留了点在记忆里的常识找出来了影像中的一项错误。

        然后，又看到纸上的内容。

        ——是一幅素描。

        技法成熟，几乎与启蒙世纪时才完善了的现代素描别无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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