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薛蟠和林琅得事情,不免惊讶地问道:“你二人还懂兵事?”
林琅摇头道:“回皇上,这一切其实是个巧合,玻璃作坊扩建招工时,有个叫秦迁罪民前来应征火夫,制造玻璃对控火有要求,这秦迁却是做得得心应手,一看就不是新人。
询问之下,原来他曾经是江南火器营的匠人,因为制造的火器炸膛的太多获罪,被流放到辽东的。”
其实这秦迁也是受了无妄之灾。做火器是很费银子的事,肯花的银子越多,在制作过程中越不惜耗费好料和人工,作出的火器就越不容易炸膛。
可各地军费有限,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一层层盘剥下来,吃空饷都不足够,哪里会拿出银子来好好造火器?
秦迁这一批匠人空有一身的手艺,却没办法在没钱的情况下造出合格的火器,验收时炸膛的几率可想而知。
其实一般情况下,火器的验收也只是走个过场,不会有人较真,结果那一次偏偏赶上新的总兵到任。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其中一把火就烧到了火器营头上,秦迁这一班匠人就倒了霉,挨了军棍,又被流放到北疆。
薛蟠得知他们的情况却是心里一动,北疆的战事他也总听卫老侯爷抱怨,对付骑兵最有效的办法当然是火器,但他一个文科男,让他改良火器也太强人所难了,因此薛蟠能做的也只是保障边军军备物资的足额供给,其他的也实在是爱莫能助。
但秦迁等人的出现却帮了薛蟠的大忙,让这些一身手艺的匠人留在玻璃作坊做火夫才是暴殄天物,因此薛蟠询问了他们是否还愿意重拾老本行。
这些人都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手艺,虽然因此遭了难,但还有一大部分是愿意重拾旧业的,秦迁想的通透:薛大人是极慷慨的,想必在制造火器上也不会克扣,他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想着造出结实耐用的火器来洗刷冤屈。
而他也的确做到了,上一个秋收敌人骑兵又来骚扰,就被边军得火器营打懵了,捷报卫老侯爷也发去了京城,却并未引起朝中广泛的重视。原因无他,这年头虚报军功的太多了,朝中对此都有抵触了,收到北疆的战报后,第一反应是虚报。
皇上也是一个看法,因此并未给予嘉奖,但此时看着北疆边军的精神风貌和厉害的火器,皇上终于相信卫老侯爷之前的战报是真的了。
看着跪在下方的秦迁,皇上开口道:“你的案子,朕会命兵部、刑部和大理寺重新彻查。”
秦迁案的猫腻,皇上已经决定调查了,而秦迁等一批涉案的匠人们做梦豆不敢想他们还能等到今天,一时悲喜交加,只会扣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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