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这边宴请诰命女眷,皇上那边的宴会,赴宴的则是各级官员和勋贵,而薛蟠也遵从皇上的安排,在此公布了甘薯的实验数据。
对于勋贵们来说,亩产四千余斤,耐旱,在红土地上的产量远远高于水稻这些话是过耳就忘,他们耳朵听着这些话,心里想的是:不知道皇后那边是不是还满意我们准备的礼物,之后的选秀多照拂我们家的女孩子们一些?
但对于户部的官员,以及对民生很上心的其他官员来说,这席话简直让他们惊喜不已,在薛蟠汇报完后,户部尚书就忍不住问道:“此话当真?”
薛蟠并没有因为被质疑而生气,而是笑道:“所有的试验过程喝数据,我都已经整理成册,就存在翰林院的藏书楼里,大人们若是有兴趣,可以去借来细看。”
第二日崔景云崔御史就找上了门来,他曾经在山西庆县做过知县,他是寒门出身,因为没有关系,当年三年庶吉士散馆后就被分到了庆县这个下县做知县。
庆县土地贫瘠,当地士绅蛮横,隐田无数,想要完粮纳税,就只能重压小民,崔景云也是小民出身,不忍心做这种事,又拿地头蛇缙绅们没办法,若不是叫大晋商秦家看中了,做了秦家的女婿,有秦家帮扶了一把,只怕在宦海沉浮中早就查无此人了。
后来山西大旱,庆县也遭了灾,崔景云说服当地缙绅放粮赈济灾民失败,也是靠着秦家运来的粮食度过了难关,但这段往事也成了崔景云的心魔,午夜梦回间,他总也忘不了被饿死的灾民。
这会儿他知道甘薯的特性后,久觉得这甘薯恨适合在像庆县这种贫瘠的地方耕种,有这样的亩产,足可以活人无数了,因此他忍不住第二天久找上薛蟠,想详细了解甘薯的事。
薛蟠得知了崔景云的来意后,便把家里备着的报告拿出来一份,给崔景云边看边说,道:
“者甘薯也不是全无缺点,首先它虽然能饱腹,但吃多了却会腹中胀气,多有不雅,且不如稻谷的饱腹感强。”
说白了,就是甘薯热量低,比不上大米白面管饱,但这种缺点在崔景云眼中却并不是个事儿,他一边翻阅报告,一边叹道:
“寻常百姓种出的稻谷,除了留种的以外,都会卖掉,绝大部分卖来的钱都要用来完税,剩余的部分都会买来价格最贱的糠皮这些东西果腹,遇到了灾年,连糠皮都没得吃,吃草根树皮的都有,比起这些来,甘薯对小民来说已是无上的美味了。”
薛蟠上辈子虽然出身孤儿院,但幸运的遇到了负责人的好院长,又因为学习优异屡屡能拿到不菲的奖学金回哺孤儿院,因此虽然过的日子比不上那些被父母千娇万宠的孩子们,但起码吃穿不愁,没饿过肚子。
穿越到了薛家,虽然那时候薛家正处于低谷,但也是良田无数,家底丰厚,薛蟠的一应吃穿用度都是极精细的,对于崔景云是谁的民间疾苦,薛蟠真的是没体会过。
也正是因为知道薛蟠的出身,崔景云此时对这位年纪小小的薛六元打心里生出了敬意来:有多少寒门出身的读书人一旦鱼跃龙门都数典忘祖成了贪酷之辈?这位出身豪门的小少年却能心系小民,研究出这样活人无数的粮种,简直是一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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