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阁老见薛蟠一派从容淡定,心里倒是暗暗点头,这薛蟠小小年纪居然如此沉得住气,难怪能连中六元。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多说无益,张阁老便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了。年轻人有冲劲也在所难免,等日后碰多了壁,自然就明白了。
但愿这位薛六元能够早些回头吧,张阁老心里面还是有些惋惜的,这薛六元今年刚刚十三岁,还没有订下亲事,他家里嫡亲的小孙女今年十岁,待薛六元长到十六岁的时候,他的小孙女刚好就到了可以摘亲的时候。
他本来十分想要招这薛六元做个孙女婿,本想着同这薛蟠的父母通个气,要么给两个孩子结个娃娃亲,要么就让薛家别急着给薛蟠定亲,等等张家。
可今日一见这薛六元倒是一门心思要做碰壁的事,和自己的政见颇为不和,张阁老便暂时按下了这份心思。
同张阁老想法类似的大臣们也有不少,此时便也都偃旗息鼓了,倒是旁边听了全场的内阁次辅宁维年却是眸光连闪,心里暗暗有了计较。
此时场中刚刚又热络了起来,皇上终于姗姗来迟,在场的诸人自然都跪拜皇上,再按照座次坐好,等着皇上召见,一时间也庄严肃穆了起来。
皇上心情正好,这一科用财政作为策论题效果是拔群的,他目光落到坐在第一个位置的薛蟠身上,心道难怪八弟如此看好这个薛家的孩子,果然是个出类拔萃的。
此时按照流程,众位新科进士开始在众位前辈们的带领下唱起了《鹿鸣》,这唱腔众人已经练了三天的,此时又有人带着,自然没人出错,再有技艺高超的宫廷乐师伴奏,倒也唱的很是好听。
《鹿鸣》唱闭,皇上赐御酒给众位新科进士及在场的诸位大臣,三杯饮毕,宫宴便正式开始了,新科进士们还是第一回吃宫宴,都很是激动,他们一大早就入宫,这会儿也都是饥肠辘辘了。
不过在皇上和众位大臣面前,便是再腹中饥饿,大家也都细嚼慢咽,做足了优雅姿态,以免被人笑话了去。
而让众人感到分外稀奇的事,这宫宴里,除了冷盘,其余的热菜造型都很奇特,俱都是一个小锅的造型,下方放了一个极为袖珍的小炭盆,用小炭盆烘着小锅里的菜品,便是放置再长时间,也不至于让菜品变凉。
旁人奇怪是因为从没见过这种造型的菜品,薛蟠觉得惊讶是因为这很想是现代的干锅造型,薛蟠倒没想别的,只以为这是古人就有的智慧,就跟他第一回吃拨霞供似的,在那以前他还以为火锅是现代才有的发明呢。
宫宴才开始不久,皇上就离开了,皇上离开后,陆续也有不少大人们也都走了,剩下这些新科进士们心里十分遗憾,他们可都准备了不少应制诗打算在皇上和大人们面前露脸呢,结果皇上和诸位大人根本没提要作诗的事,叫他们心里好生失望。
当然,这些失望的人里不包括薛蟠,他本来就不擅长作诗,还是林琅见他十分苦恼,想要帮他捉刀做几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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