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顺亲王笑道:“当然不是坏事了,薛蟠虽然出身旧勋,但本身文采出众,此番春闱一定能榜上有名,皇兄重用他,那是理所当然的事。至于那些个尸位素餐的旧勋,皇兄尽管折腾他们,若是父皇再问责皇兄,皇兄就拿薛蟠说事好了,皇兄可不是因为那些人是旧勋就冷落他们,他们若是有薛蟠的本事,自然会被重用的不是?”
这话说的非常奸猾,却正对了皇上的心思,皇上琢磨了一会儿,不由得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旁边戴权暗道,这薛蟠真是好运道,看来,只要他春闱榜上有名,那这以后的仕途,可就是一片坦荡了。
此时忠顺亲王又提了薛蟠想彻查投书之人的事,皇上闻言点头道:“此事必须要彻查,御史可以风闻奏事,但却不能成为被人利用的工具,既然投书,就要为自己的投书负责,这件事你亲自去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忠顺亲王领命去了,没过几日,去金陵调查的冯辉带着薛蟠县试、府试、院试和乡试的卷子回来了,又带回了包括吴知县、陆知府、以及薛蟠的老师、同窗、同年们的各种口供。
他此时还不知道薛蟠已经通过当众考试自证了清白,便对忠顺亲王道:“王爷,按照这些人的说辞,薛蟠的确是名副其实的神童,科考舞弊一事,不大像是真的。”
忠顺亲王便让人将薛蟠已为自己正名的事说给了冯辉听,冯辉一怔,便笑道:“没想到案子已经有了定论,看来我这一次却是做了无用功了。”
忠顺亲王道:“那倒未必。薛蟠如今要求彻查到底是谁投书诬告他,想来这人投书诬告薛蟠与史鼏,还要么是与薛蟠有隙,要么就是史教喻的仇家,你这回去金陵查访,可查到有什么人与他二人不睦么?”
冯辉闻言犹豫了一会儿,道:“史教喻倒是没什么,薛蟠么,与甄家的大公子甄珣和一个乡试落第的秀才赖尚荣都有冲突。”
忠顺亲王听到甄家的名字不由得露出了个冷笑,道:“那就先从这两个人查起,看看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敢把御史当刀使!”
龙禁尉出动,开始挨家走访,详细询问当日被投书的沈御史家附近的各个街坊邻居,在投书那日前后有没有见过什么陌生人出入。
那一带都是住宅,并没有商铺,等闲不会有全然陌生的人出入,但这也意味着,一旦有陌生人出入,也很容易被人看到。
赖尚荣自以为趁着天黑行事,做的十分隐蔽,却想不到凡走过必留下痕迹,正巧那夜有更夫见过他。
这日正是赖家的好日子,赖嬷嬷亲自去求了贾母,为孙子求娶赵嬷嬷的孙女红翡。赵嬷嬷的面子贾母还是肯给的,当下便给红翡脱了籍,允了赖嬷嬷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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