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氏听着越发不解,夫家糟了难,长公主为何不利用自己的身份庇佑,反而和离了?想起从前箫煦在雍州病重的艰难模样,她有心再问些什么,但她们这边说话的动静已经引得其她人频频看过来。时机不对,她便压下了疑问。
用过饭,女眷们便挪步搭了戏台子的院里听戏。
这种场合女子的娱乐项目无非就那么几样。成了亲的妇人默认是听戏,闺阁少女不喜听戏的便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吟诗作画,或弈棋投壶。
这些姜幼白都不感兴趣,她还因为刚才的事神色恹恹的。姜令月和小姐妹去投壶了,她一个人倚坐在凭栏上揽看园中景色。
“皎皎。”柳思筝从台阶下走来,身后还跟着三个锦衫姑娘,“你在这儿啊,倒叫我好找。”
“她们都是我的闺中好友。”她依次介绍身后的人。
穿石榴红撒花裙,长着一张娃娃脸的是诚意伯府文家二房的小姐文思婉,陈家大奶奶的堂妹。水绿色褙子,身量最高挑的是山西知府李大人家的千金李月心。穿绯色百花锦衣的是东阳邵家的小姐,柳思筝未来的小姑子邵慈。
姜幼白笑着与她们互相见礼。
柳思筝过来拉她的手,“皎皎,走,咱们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好说说话。文姐姐和李姐姐,还有邵妹妹知道我今儿的妆容是你帮忙设计的,都很感兴趣呢。”
她们四人寻了花园里的一处亭子,四周花木盛开,不仅来的人少又处在高处,视线开阔,一眼就能瞧见远处回廊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姑娘们。
公主府的丫头给她们上了点心和茶果便有眼色的退到远处了。
姜幼白端起天青色汝窑盏轻啜一口,是上好的碧螺春,鲜爽清香,饮后回甘。她眉眼不由舒展起来,忍不住饮了第二口。
“不愧是长公主府,连招待客人都是御贡的碧螺春。”文姑娘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歆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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