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仿佛是盛满了颠簸虚幻的一屋子血海。
卫道眨了眨眼,同样慢悠悠的语速回答:“我已经坦白了。”
记录眼前一亮,他以为卫道是说,承认了故意杀人的罪行。
然后自己低头一看,又没有发现,仔细对照了一遍,依旧没有,心中涌起一股冲动蒸腾的怒气,犹如受到极大的欺骗,又再次从期盼的高峰跌下来,幻灭。
他还算谨言慎行,并没有直接发怒,忍下言语刺激,握着笔杆,等待审员的询问。
审员没让他失望,打量着卫道的脸色,问:“你知道吗?我们还问过范悦,她也说,如果是你,确实可能杀害彭浪。你有什么辩解,一起说了吧?”
卫道反问:“范悦具体怎么说呢?”
审员拍了一把桌子:“现在是我们在审你,不是你多问的时候!”
卫道往后一靠,牵扯嘴角,冷漠又淡然地笑了笑。
其实那个笑容并不真诚,比他一贯的礼貌性笑容,更加复杂,压抑的怒气碎片和不礼貌的挑衅,还有些漫无目的走神的无所谓。
审员看见他突然笑起来,却并不生气,态度还缓和了些,换了一种柔和些的语气,语重心长道:“你想知道范悦怎么说,也不是不能告诉你,你要配合我们的调查和审问,应该没有问题吧?我们这里是包食宿的,就算你转移到节目地点,也不会特意给你断掉的,可以放心。好不好?”
卫道不是无话可说,但他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了,他独处的时候,通常是安静的。
今天突然说出这样多的话语,喉咙里发干,嗓子里已经发痛了。
他一直不喜欢说话。更何况,还是别人要求的,不能开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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